作者|張文亮(本刊編輯委員,台灣大學生物系統工程學系教授)

 

1.

一九九○年,我回來台灣教書。有一天,我在學校附近搭公車,上了車。司機將車開動,路上跑來個乘客。公車不停,這人用力拍打車門,竟用手腕上的珠環,將車窗打破。他看出事了,轉身就逃。司機將車煞住,下車去追。很快地將他逮住,要他賠錢。我看那是外國人,兩人雞同鴨講,吵成一堆。我急忙下車,前往解危。

我用英文對他講:「車子開動後,不能上車。」

他態度不太好,說:「是嗎?」

我說:「車窗破了,你要賠錢,不然司機要被罰錢。」

他又說:「是嗎?」他聲音大,不少人過來圍觀。

我說:「是。」

他態度頑強,說:「我沒錯,不付。」

我很快地說:「他可以控告(sue)你。」當時講太急了,我竟把sue,講成shoot(射殺)。

他臉色大變,說:「什麼?他會射殺(shoot)我?」

我同情地望著他說:「是的,這是台灣法律。」

他說:「那我願意上法庭。」

我鎮靜地說:「等一下警察就會來,他們可以控告(sue)你。」

我把sue又講成shoot。

他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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