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|徐成德

 

二○一六年元月中旬,我準備回威斯康辛州密爾瓦基市(Milwaukee)的家過年。二○一二年在台灣大病初癒,應該是二月分回去的,但是對那個冬天的記憶渾渾噩噩,也或許是冬至以後,最冷的天氣已過。總之,想起在威州度過酷寒的冬天,似乎是六、七年前的事。查詢抵達的那一天,密爾瓦基將會是零下十五度。我已經想不起來,那是甚麼樣的冷。單看數字,就能感到涼意,有些令人卻步,所以想到一些人問我住在哪裡的反應,也就不難理解。

有些長期居住在溫暖地帶的人,會帶著不可思議的語氣問我:「在那麼冷的地方怎麼住啊?冬天能出門嗎?」好像我們只能蟄居在室內冬眠好幾個月。我通常只會笑笑不回答,或打哈哈說還可以,但真正想說的是:「你怎麼能在那麼熱的地方住啊?夏天不會融化嗎?」有次盛夏因事留在台灣,為了躲避熱浪,幾乎到了足不出戶的地步,變成類似冬眠的「夏眠」了。我用力去想,零下十五度的冷到底有多冷,但是就像我用力回憶當時在醫院到底有多痛,留下的只是記憶裡的冷或痛,並沒有實質的感受,很抽象。有人說「想到就很冷」,就是這個意思吧。

飛機降落時,已經開始下雪。等拿了行李,走出機場,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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