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︱李約

 

每次遇到颱風,就會想到古箏名曲《戰颱風》,肅殺之氣,逆天之音,那是掙扎,也是抗爭。但無論風雨多麼激盪,颱風總是會過去的,逆天或者順天,天地終究要歸於平靜、正反終究要整合。

急診室偶遇

七月初,潔子進出醫院好幾趟,我們曾在急診室裡度過難忘的一夜。急診室裡老榮民不少,旁邊緊鄰的一位老伯,平均每五分鐘就以國罵發抒一番個人感想,句子之間常用三字經作連接詞;但看得出他心很好,不時叫那伺候的印傭去睡覺。斜對面那老伯似無家人照顧,每十分鐘就發出哀嚎,叫著「小姐……小姐……」護士冷著臉過去問他要什麼,他説「我要死了呀!」,護士說,「伯伯,你死不了啦,不要再叫了!」

清早,我走出急診室大門,一夜未眠,路都走不穩;外頭風大,朝陽烈烈,渴望找到覓食之處。一個年輕女子滿臉倦容問我,知不知道哪裡可以買到稀飯,交談之下才知道彼此都在照顧生病的家人,都在急診室裡度過一夜,才會在這裡相遇,一起打聽去哪裡買早餐。門口的守衛親切地指點了方向,於是順利買到蘋果牛奶給潔子,也買了一杯熱咖啡給自己。過一陣子,看到那位問路的女子提著一袋熱騰騰的食物,不知是不是稀飯。我們相視一笑,就分開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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